
2026年刚刚揭开序幕,整个行业便被一个大热点迅速点燃——商业航天。政策端,2025年11月,国家航天局成立了专门的商业航天司;紧接着12月,朱雀三号顺利入轨,上交所发布了备受关注的9号指引,二级市场随之掀起了一轮接一轮的涨停潮。到了2026年1月,五大独角兽企业加速冲刺IPO,多项历史纪录应声而破。政策窗口的打开、技术的突破、市场需求的爆发,以及资本环境的推波助澜,这一切的汇聚,背后凝聚了中国商业航天整整十年的努力。从2015年的起步,到今日的全面爆发,中国商业航天经历了从无到有、由弱到强的漫长历程。 在这十年里,商业航天技术迎来了关键突破:低轨星座组网驶入快车道,可回收火箭技术出现历史性拐点,覆盖全球的卫星通信网络初步建成,产投融合逐渐形成合力。这也是英雄辈出的十年。蓝箭航天的张昌武、时空道宇的王洋等关键先生,怀揣梦想,毅然投入到这片尚未开发的领域。他们不仅定义了民营航天的赛道格局,更在火箭—卫星—应用之间构建起协同生态,推动中国商业航天从单点突破走向全链条融合。这十年的积淀,奠定了中国商业航天的黄金十年。
要讲中国商业航天的十年突围,就必须从2015年的那份文件说起。2015年10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和国防科工局联合发布的《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中长期发展规划(2015—2025年)》明确提出鼓励社会力量参与,正式拉开了中国商业航天的大幕。这一年被视为中国商业航天的元年,但坦率地说,也是落后的元年。早在上世纪90年代,海外通信巨头已着手商业卫星通信产业研发;2002年SpaceX成立后,更是深耕此领域,并于2014年推出星链(Starlink)业务,向全球提供商业卫星互联网宽带服务。2015年12月,当中星空综合集团国商业航天刚刚迎来政策破冰时,SpaceX的猎鹰9号已实现轨道级火箭回收,为全球商业航天树立了历史标杆。 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2014至2020年,中国民营航天企业应声而起。欧科微、蓝箭航天、零壹空间、星际荣耀、时空道宇等一批创业者扎入这片无人区,有人造火箭、有人组建星座、有人建工厂、有人搭建体系……这些创业者,有的来自多年航天工程经验的技术背景,也有体制内转市场化的连续创业者;有跨界领袖,也有深耕细分赛道的专家。在他们的努力下,中国商业航天迅速完成了早期技术验证阶段的积累。
2020年4月,国家发展改革委首次将卫星互联网纳入新基建范畴,市场迎来快速爆发,当年新增企业数量也达到峰值。伴随技术成熟,我国火箭发射频次显著提升,民营企业实现常态化发射,中国星网、千帆星座、时空道宇星座等低轨项目加速组网;卫星制造方面,成本下降、模块化设计普及,时空道宇台州卫星超级工厂引入汽车工业产线理念,将每颗卫星制造周期压缩至惊人的28天;下游应用也迎来小爆发:手机直连卫星通信开始商用,车路协同系统引入高精度定位,金融、农业、应急等领域广泛采用遥感数据;连2023年杭州亚运会、2025年哈尔滨亚冬会都依赖卫星服务。 十年前,我国商业航天企业不足10家,而今天,这一数字已超过600家。华西证券数据显示,我国商业航天市场规模从2015年的约0.38万亿元,一路攀升至2024年的2.3万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22%;若按25%增速计算,2030年市场规模或将达到10万亿元。这是中国真正的星辰大海。
在中国商业航天从政策破冰走向产业竞速的十年间,推动行业成型的,不仅是宏观政策,还有一批沉得下心、看得清路、敢押注长期价值的关键先生。他们多出身体制内科研体系,却选择跳入市场化深水区;面对高风险、长周期、重资产的赛道,他们以不同路径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蓝箭航天创始人张昌武与时空道宇创始人王洋,分别代表了中国商业航天两大核心方向——运载火箭与低轨卫星星座运营——的不同生存逻辑。 先说上天。2015年,张昌武离开金融行业,成立蓝箭航天。不同于多数国内企业选择固体火箭的稳妥路线,他坚定押注液氧甲烷液体火箭——全球当时尚无成功入轨先例的技术路径,研制复杂、地面试验成本高、失败率极高。但这条更难的路,却意味着更高的天花板。液氧甲烷液体火箭可复用、低成本、环保,符合火箭高频次发射的未来需求。2023年7月,朱雀二号火箭成功入轨,成为全球首枚入轨液氧甲烷火箭,这不仅验证了技术路线,也向市场证明:中国企业能攻克航天最硬核环节。
蓝箭航天并未止步于能飞。围绕液体运载火箭,它已构建起从研制、生产、试验到发射的完整产业链;在液氧甲烷发动机等领域实现多项关键技术突破,正从技术执行者转向行业共建者。张昌武走的,是一条极致技术的长征:目标不仅是单次成功,更是高频、可靠、常态化发射能力。 说完上天,再看入地。王洋的战场不仅在大气之上,也在轨道与地面之上——低轨卫星物联网星座。王洋长期深耕航天系统内部,从中国科学院上海微小卫星工程中心一路积累卫星总体设计与系统集成经验,早在政策破冰前便洞察到微小卫星技术成熟、成本下降和应用场景拓展的结构性机会。2014年,他以保留编制、暂时离岗方式创业,成立欧科微,成为中国最星空综合集团早一批商业卫星公司。
欧科微聚焦低轨微小卫星整星研制,验证了市场化路径的可行性。2018年,嘉定一号卫星由长征二号丁火箭成功入轨,成为中国首颗民营企业自主研发的商业通信卫星。然而,单颗卫星入轨只是起点,王洋逐渐意识到,商业航天的终点不是送卫星上天,而是让卫星技术服务大众。2018年,他创立时空道宇,将目光投向低轨卫星物联网星座,更高维度地担当系统架构师、制造颠覆者和全球服务推动者。2019年,时空道宇星座建设计划启动,规划覆盖全球的低轨通信网络;2021年,台州卫星超级工厂建成,引入柔性产线理念,将研制周期压缩至28天;2022年6月2日,首轨9星成功发射,实现轨道面级部署,创下国内商业公司纪录。与此同时,王洋同步构建规模化应用的运营闭环:2023年,时空道宇将卫星通信技术集成进智能电动汽车,实现航天产品车规级量产;2024年6月,在阿曼完成星座海外通信商用测试;2025年9月,低轨卫星物联网星座一期64颗卫星完成组网,中国商业航天首次具备全球服务能力,并与20多个国家签署合作协议,将服务覆盖非洲、亚洲、拉美等地。 王洋团队推动的卫星+行业融合模式,正在海洋渔业、工程机械、智能网联汽车等领域深度落地,打破传统航天只造不营的局限,形成技术—制造—应用—运营的闭环,成为从航天技术提供商到全球卫星通信服务商的生态破局者。张昌武与王洋,以及无数关键先生,拒绝短期套利,坚持长期主义,不迷信国外模式,基于中国产业基础与市场需求开拓本土化创新路线。正是他们的探索,使中国商业航天从零散试验走向体系化产业:火箭可复用、卫星可量产、服务可运营、应用可落地。这不仅是英雄叙事,更是产业全面进化的真实写照。
当更多张昌武和王洋在各自赛道深耕,中国商业航天在2025年底迎来全面爆发。今天,中国商业航天已跨过能不能上天的门槛,新的问题是:能不能用?好不好用?行业重心从火箭发射逐渐下移,卫星制造、地面终端、运营服务、场景融合成为价值核心。2024年全球太空经济市场规模约2.9万亿元,其中发射服务占2%,卫星制造、地面设备、卫星服务分别占5%、38%、26%。真正的利润和价值在于如何把卫星服务用好。 全球卫星服务已形成三大核心方向:宽带接入、手机直连卫星通信、广域物联网。三类服务对应不同技术架构、终端形态和商业模式,也决定了价值重心。宽带接入以SpaceX星链为代表,为家庭、企业、海事、航空提供百兆级带宽;手机直连卫星通信加速落地,苹果、华为、谷歌等巨头纷纷参与,让普通手机无需外设即可发送紧急信息;广域物联网通过低功耗、低成本、广覆盖连接大量终端设备,如新能源汽车状态回传、远洋渔船定位、电力铁塔监测、跨境物流追踪等。三类业务各司其职,互不可替代,谁能在赛道中构建成本可控、生态开放、服务可靠的闭环,谁就能掌握下一代太空经济主动权。 2026,这是中国商业航天的黄金十年。自2015年破冰启航,产业经历了从跟跑到并跑的跨越式发展。十年间,朱雀三号冲上云霄,可回收火箭技术迎来拐点,低轨星座驶入快车道,卫星组网加速推进;技术—制造—应用—运营闭环形成,低轨通信网络覆盖全球;超级工厂深夜灯火通明,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二期工程紧锣密鼓。在这十年里,张昌武和王洋们用各自的路径,回答了中国商业航天如何生存与发展的问题。他们从无人区起步,经历融资难、人才缺、政策不明,试验屡屡受挫,冷板凳坐过,质疑声听过,但从未退场。正是千万个关键先生的不懈努力,推动中国商业航天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构建,让中国商业航天从技术追随的小学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参赛者。 然而,商业航天是一场耐力长跑。2015至2025年,国内商业航天融资总额超过500亿元;相比之下,半导体行业融资规模超过9000亿元,机器人产业也在2000亿元以上。作为高投入、长周期、回报慢的重资产赛道,中国商业航天的路依然漫长。站在2026年这一关键节点,当万星组网加速推进、火箭发射趋于常态、商业航天第一股正式落锤,新时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